「go的過去式是什麼？」可以檢查知識，老師早已知道答案。「你昨天下班後去了哪裡？」則產生一小塊資訊差。英語課需要兩種問題，但後者值得保留固定時間，因為學生必須組合一段教室裡還沒出現過的意思。
這篇文章寫給帶八名B1成人的老師。學生能完成文法題，全班問答時卻常只說一兩個字。每堂課放入幾個老師無法預測答案的問題，再供應回答所需的語言與安靜時間，學生才有理由說出較長、彼此連接的內容。
兩種問題的用途
課堂話語研究常把第一類稱為展示型問題。老師詢問自己已知的資訊，例如：「哪一段提到截止日？」或「went是不是規則變化？」這類題目可檢查注意力、記憶與理解。活動繼續以前若必須確認共同答案，它很好用。
參照型問題要求老師尚未掌握的資訊。「你的工作中，哪一種截止日最難更動？」或「說說你這星期改過的一條通勤路線」都要求學生同時選內容與英文，答案無法直接從文章第六行抄出來。
分類依據是溝通目的。外觀看似開放的題目，仍可能是一道包裝過的測驗。「主角為什麼生氣？」若課本只有一個標準原因，仍屬展示型。相反地，是非題也能真的索取資訊：「今天有人搭6點17分那班火車嗎？」
一個小型實驗的回答長度
Cynthia Brock請四名有經驗的ESL老師教同一堂閱讀與單字課，其中兩人先接受訓練，在課中加入較多參照型問題。每位老師教六名英語非母語者，共有24名學習者。受過訓練的老師確實問了較多參照型問題，學生的回答也較長，句法更複雜，連接詞數量更多。
這是1986年的小型課堂研究，只觀察四位老師，也沒有證明長期語言習得。老師個人的帶班方式仍可能影響結果。研究至少指出一項看得見、改得動的設計變因：當老師真的需要從學生身上取得新資訊，當下產出的語言可能跟著改變。
後續研究補上另一個邊界。Levi McNeil觀察一位五年級老師，如何在自然科學課支援英語學習者回答有難度的參照型問題。2012年的課堂研究發現，老師的話語能協助學生理解題目、找出相關知識，再組織回答。只把問題改成意見題或解釋題，語言難度不會自行消失。
真問題往往更難。學生要理解問句、搜尋記憶、判斷哪些內容適合公開，還得同時組成英文。「你想改掉公司的哪件事？」可能讓一名上班族完全沉默；請他比較兩種會議流程，卻可能有很多話可說。卡住的來源可能是語言、背景知識、隱私，也可能三者都有。
把回答空間設計好
可以先給有限選項，同時保留未知資訊。讀完遠距工作的短文後，問：「這三項規定裡，哪一項會對你的工作造成最多麻煩？」把三個選項留在畫面上，再給一個接續句架：*It would affect ___ because ___.*學生要選立場，也要接上一個理由。
準備時間會改變整段互動。每個人先安靜寫下6到10個內容詞，時間73秒，再進入兩人預演。班上若有人經常搶先回答，這一步尤其有用。老師接著把同一個真問題問兩個人，聽他們答案哪裡不同，不追逐唯一的預期句型。
一次追問就夠。「後來發生什麼事？」「誰可能不同意？」「可以給一個日期嗎？」會把內容推向不同方向。追問應回應學生剛才說的話。固定連問三次「為什麼」容易像盤問，也總是有利於反應最快的人。我寧可聽到兩個真正不同的答案，也不想聽六個人重複預期句型。
這個做法適合搭配刻意等待。巧克教育談過老師提問後停幾秒，學生才有時間組好英文。參照型問題讓那段沉默有工作可做。學生正在挑選內容，並非猜老師想聽哪一個字。
數一數改變在哪裡
老師不用特殊觀察系統，也能檢查效果。取得同意後錄下十分鐘課程，或者事後看教學錄影。每個老師問句標成D或R，代表展示型與參照型，再計算兩類問題後第一個完整回答各有多少字。
假設一堂課有17個展示型問題與4個參照型問題。前者平均回答2.8字，後者平均11.6字。這組資料不能證明哪種問法造成較好的學習，卻能告訴老師，那堂課的口說時間從哪裡長出來，也能提供星期四就可嘗試的修改。
還要數誰在回答。三段很長的話若都來自同一名有自信的學生，教室聽起來熱鬧，其餘五人依然沉默。先要求全員準備，思考時間結束後再點人，或先讓兩人交換答案。小班較容易看出分配差距，本身卻不會自動修好它。
展示型問題仍有工作。老師可能需要確認全班都看見hadn't裡的否定、理解安全指示，或讀對考試日期。若整堂課把這類檢查當成主要口說練習，學生就一直在交付老師手上已有的資料。
星期一換一題
從下一堂課選一道閱讀題，保留語言目標，換掉資訊來源。「Mina為什麼拒絕邀請？」可以改成「你最近拒絕過哪一種邀請？當時用了什麼說法？」班級若不適合分享私人經驗，就改成比較兩則虛構回覆。
把回答句架寫在題目下，給73秒安靜時間，再請兩位答案可能不同的學生發言。問答結束時，老師應該知道一件教案裡原本沒有的真實資訊。